【太中】错位 A1

木对:

*目前是PartA的部分,二十八岁成年人的场合~


二十八岁宰(内十八岁)x二十八岁中也


 


Part A


 


A1.


这是未来吗?


 


虽然似乎换了个成熟了不少的壳子、但内里灵魂还是十八岁的太宰治一边慢吞吞刷牙一边心想。大理石的洗手台上一左一右摆着两套洗漱用具,太宰扫了一眼就选出了应该是属于自己的那套——如果说这里真的是未来的话,那么看起来即使过了几年,自己和中也的喜好和习惯还是没多大变化。


不过话说回来,他昨晚睡前的确是说了“真的好无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啊”这样的话,可老天对他这个小愿望的回应是不是太快了???而且“灵魂穿越到未来的自己身上”什么的……


 


也未免太好玩一点了吧。


真是令人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把牙刷放回原位,低头洗完脸的太宰想到这里,嘴角便无法控制地上扬了好几分。他抬起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映出的是一个极为英俊的成年男性,仍然是眼带桃花,只不过少时还显出几分稚嫩的眼角已经彻底长开,变得狭长了些许,这样当长而密的睫毛轻轻垂下的时候,一丝微亮会飞快从眼瞳表面划过,漫不经心地敛于眼尾,收成一抹似笑非笑的幽光。


十八岁太宰治挑了挑眉,镜子里的男人也挑了挑眉,做出了一个他所习惯的表情。


没有擦干净的水珠从高挺鼻梁滑下,滑过轻轻抿在一起的两片嘴唇,然后顺着脸颊的弧线滑到下巴上。最终这滴将横滨绝大部分女性的梦中情人的脸颊一路亲吻过来的幸运水珠在下巴上摇摇欲坠地晃了晃,还是没能拒绝自然界重力的拉扯,干脆利落地滴下去,落进了洗脸池里。


港口黑手党的年轻干部毫不在意地伸手一抹,转身向洗手间外走去。


那么,如果把这次穿越看成一次游戏,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情报了。


 


 


走出洗手间,比起三十分钟前想要快点找到一面镜子来确认自己心中想法的浮躁,现在已经平静下来并成功收拾好了心态的太宰治终于有了心情来好好打量这栋——从睡醒时自己那位搭档的反应、以及洗手台上无论什么都是成双成套的摆设来看,这应该是在未来他和那条蛞蝓同居的房子。


是很漂亮的一套房子,甚至不是什么高级公寓,而是一栋三层小别墅。装修是那种线条简洁利落的美式风,充满着浓浓的现代感,却又在某些角落用高明的装横技巧将一些复古元素极其自然地融入了进去——比如墙角那个插着一支支葡萄酒的罗马式酒柜,就绝对是中也的审美。


 


话说回来,即使是同居也并不能说明他们的关系,恋人或者情人,这两点都有可能?该不会是他在这几年中一个没把持住,把看起来浑身上下只剩下“生得一副好样貌”这个优点的中也睡了,而中也感觉也还好,所以两个人现在是长期炮友的关系吧。


 


回想起先前中也在睡眼朦胧时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那一眼——不得不承认那的确让自己呼吸停滞了一瞬的太宰治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尖,觉得以他对自己的了解来看,着实是有可能做出“因为中也长得越来越好看,所以在某次和中也打架的途中打着打着就一不小心就打到了床上”这种事来的。


说不定事情开始就是这样,然后在第一次开荤之后中也感觉意外不错,所以勉强接受了这种和他是炮友的设定,并长时间保持了下去——因为如果双方事后评论都很舒服,那么“搭档”简直是做这种事再适合不过的对象:不必担心背叛、工作与休息的时间都高度重合,并且不用像和女人交往一样花心思照顾对方细腻又脆弱的感受。


他们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太久了。而且平时关系恶劣,不专门花心思给对方找不痛快就已经是当天心情异常不错的表现,哪用得着特意温柔?


内里灵魂还是十八岁的太宰治在那里推测“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才会和中也滚到一张床上”的缘由,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想到最后终于成功说服了自己,并用这个理由替换了最开始看到现状时,匪夷所思之下脑海里冒出来的“我是不是有病”的想法。


毕竟即使是他,在遇到这种事——睡之前自己和搭档之间的关系还势同水火,并在一天前还没有惊动任何人地溜进宿舍给搭档准备了一份“小惊喜”,现在正随时戒备来自搭档的疯狂报复……结果睡醒一觉后就发现自己不仅和搭档滚上了一张床,并且这种关系好像还已经保持了好几年——的时候,即使是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大人,也不太能在短短四十分钟内就态度良好地接受的。就算那个早安吻真的很舒服,就算刚睡醒的中也真的差点让他不合时宜地起了反应。


 


而且说到这一点,就不得不再次回味一下那时看到的情景。中也向他索要一个深刻又细腻的亲吻,伸出手捧住他脸的举动懒散又自然,一看就知道肯定已经把这个动作做了无数遍。最后结束的时候这个漂亮男人还有意无意抬起膝盖蹭了下他有点抬头的下身才翻身离开下床,让内里还是十八岁的太宰治真的开了眼界——原来他那个动不动就炸毛、逗起来实在好玩的搭档居然也有这么勾引人的一面。


让中也进化成这个样子的过程中,自己一定出了不少力吧。十分自然就把“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的年轻干部心想。


他走进餐厅,好在他的搭档已经将早餐端上了餐桌。太宰循着摆好碗筷的位置拉开凳子坐下,米饭的清香和烤秋刀鱼的香味钻入鼻腔,于是太宰眨眨眼,再次发现中也真的有做饭的天赋,大概是这几年间他也依旧在不停地要求中也给他带午饭带宵夜,才能让中也的手艺比起他穿越前的那个时间段里有了长足的进步。


 


端着最后两碗味增汤的中也从另一边的开放式厨房里拐出来,随便披了一下的白衬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线条流畅好看的肌理:“对了,刚刚国木田给你打了电话,说工作临时有变,让你明天再去。”


国木田?这是哪个新干部的名字?听中也的口气似乎他和那个国木田关系还很熟的样子。太宰治心里迅速划过这个想法,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眯眯地答应下来:“嗯~”


“我这边今天也没有别的重要事,下午有人会送来几份文件,还有就是晚上去看望下广津。”中也一边淡声说着一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末了抬起眼皮瞥了表情无辜的太宰一眼,“你还记得这件事吧?”


“记得记得~中也越来越啰嗦了。”太宰治说着拿起筷子,准备尝尝那条看起来烤得外焦里嫩、十分美味的秋刀鱼。


本来以为这么说的话这段对话就算蒙混过关了,但中也却意外没移开视线,有点疑惑地开口:“我怎么觉得今天你有点怪怪的?”


太宰治眨了下眼,十分淡定地把嘴里那口鱼肉咽了下去,弯着嘴角反问:“哪里怪怪的?”


“比如……这样?”说着他故意调度出来一个暧昧和色情掺半的眼神,十分不怀好意地在中也敞开的衬衣内扫了一圈。


 


果然,他的搭档立刻换回了他所熟悉的嫌弃态度,愤怒地一拢自己的衬衣,端起碗开始吃饭:“大早上起来发黉情!太宰治你还行不行了?!”


“我行不行,中也是最清楚的吧。”太宰治咬着鱼肉笑眯眯说道,并且从搭档炸毛的反应中终于找回了那种熟悉感。


Bingo,看来这一步是走对了,看来他刚刚在洗手间时对现在自己性格的推测起码对了一大半。而且果然无论中也长大多少岁,都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中也啊。


内里灵魂是年轻黑手党干部的男人放下筷子,垂眼喝了一口味增汤。


 


于是早饭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度过,饭后两人都无事,于是各自猫在一个角落干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打扰谁。太宰穿着柔软的睡裤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时,低头看见中也盘腿坐在沙发上,正用个人电脑处理工作之类的,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有点冷淡的表情:垂着眼,轻轻抿着唇角,电脑屏幕的亮光在他鼻翼一侧打了一层浅淡的阴影。


“……”


太宰治收回视线回到楼上,琢磨着自己把搭档给睡了这种连根带叶吃掉窝边草的行为的确不是无迹可循的。


 


回到他醒来的那个房间——现在看来应该是主卧——拿起放在桌上的样子陌生的手机,黑漆漆一个薄片,茫然地四处乱按了几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才弄亮了屏幕。


不过倒是没有锁屏再次阻碍他,指纹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看来这就是他自己的手机了。太宰治首先确认了时间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于是在来到这个时空近两个小时之后,这位年轻的干部先生才终于发现,这里和他原本所在时间的跨度不是三年、也不是他猜测的五年,现在距离他刚刚与来自北海道的“客户”谈完一笔生意的那天——


已经足足过去了十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我和中也现在是二十八岁。太宰治暗想。十年啊,怪不得刚刚差点连手机都没搞懂怎么开,以科技那可怕的更新换代速度,三年都能来个大变样,更不要说是整整十年。


“唔……有趣。”


他还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但以他自己很少用手机的习惯看,这个黑色半透明的薄片上给他提供不了太多信息。十分钟后太宰治面对空荡荡的手机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再一次猜对了。


不过即使只是通讯记录和邮件里的那点信息量,也很值得他推敲一番了。太宰治盘腿坐在地上,托着下巴出神思考。


 


通讯录和邮件里除了“蛞蝓”外,很多都是一个备注是“理想手账”的人,显示最近的一通通话记录、也就是刚刚半小时前打来电话的就是这位,看来他就是中也所说的那个“国木田”了。邮件内容没什么出奇,大多都是催他快去工作的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值得注意的是他对自己的那份态度……很显然没把自己“干部”的地位放在眼里。是这十年中森鸥外那个老狐狸又提拔上来的新干部?专门用来和他形成制衡?不不,他在这十年里居然没有把那个老狐狸做掉,这才是稀罕的事情……


啊,说不定是他动手但失败了,所以走了早就准备好的退路,跳槽到别家去干了?


太宰治认真想了一秒。随即,这位在两年内,黑手党内起码有一半的收益都是出自他手下某一项或者某几项行动的年轻干部掀起唇角,轻轻嗤笑了一声。


 


不可能吧。他开始翻起了手机里其他软件,一边漫不经心地否定了刚刚的想法。


毕竟在这方面,还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叫他失败的。


 


手机里的其他联络比较多的人,但大多没什么能看出来的东西。比如备注“小老虎”的这个,应该是自己新的后辈,因为除了口气诡异地很温和外,本质上和他当时教导芥川时没什么两样;还有那个“漂亮的医生姐姐”,和她的聊天内容大多是约去下班后喝酒,是某位温柔的知己么?……哦,看起来不太像,因为对话里他的语气实在很正经,没有一丝旖旎——恐怕这位小姐姐是和红叶大姐一个路数的,那种漂亮但最好不要靠近的食人霸王花;还有芥川……终于看见一个眼熟的名字了,真是不容易,可惜芥川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和他对话寥寥无几,属于“几”的那些还都是“新年快乐,太宰先生”、“嗯~新年快乐”这种祝福语……


不过值得玩味的一点,是在与各个人对话里出现过几次的“侦探社”这个词……可惜都是随口一提,十分模糊,甚至不够从语境里判断出来和“侦探社”有关的是其他什么人,还是他们本身就是侦探社的……


唔,后面的可能性比较高。太宰治想。因为这几个人大概都不归属于他,他的部下里,没有敢用这种轻松态度来对待他的人。


就算是广津先生——在工作、在外人和部下面前,也都严格恪守等级制度,见到他时会微微躬身。


那么一群不是组织内的人出现在自己手机的通讯录里,这种情况,就很有意思了……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敲,太宰治没有回头,来人虽然脚步很轻,但能听出那是长年累月工作的特殊性而养成的习惯,并非特意收声。


 


“在干什么?”显然中原中也同样没打算吓他一跳,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罐刚刚用来轻敲门板的冰啤。


“没什么,”太宰退出之前的页面,仰起头对居高临下站在自己面前的中也弯了弯眉眼,“只是看了一下明天的天气。”


中原中也轻哼一声,一转身挨着他坐下,两个人身后靠着柔软的床沿,一起坐在暗色的木质地板上:“你会为了工作看天气?别搞笑了,你要能对工作这么上心,国木田做梦都能笑醒了。”


“……唉,中也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涉及到中间空白的时间,太宰谨慎选择了一个保险的说辞,然后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中也才是,上来做什么——专门给我送冰啤来了?”


没想到身边这个二十八岁的中原中也居然没有反驳,十分大方地说:“要喝吗?”


“……要喝。”


然后内里才十八岁的太宰看见他的搭档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光,拿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就在太宰以为这是中也一个只是让他看看的幼稚手段时,他看见中也把易拉罐放到一边,然后一偏头凑了过来——


如同清早刚醒那时一样,微凉的嘴唇柔软地贴了上来,舌尖扫开他的唇缝,将含在口中的啤酒一点点喂了过来。


 


“……”太宰治下意识伸手环着搞突然袭击的中也的腰,几乎是有点无奈地发现,自己到这边以来,只有对于自己和搭档之间化学反应般发生骤然变化的关系适应得最为迅速。第一次接吻时他还有点茫然,这一次就已经能狡猾引着中也的舌尖,一点点回吻过去了。


而这一次的吻显然也不同于早晨那个早安亲亲的性质,因为在绵长而让人沉迷的一吻过后,再分开时,中也已经从坐在太宰身边的姿势变成了坐在他大腿上,懒洋洋窝在他怀里的姿势。内里是确实还没有过抱男人经验的十八岁的太宰治将人搂好,另一只手则顺着身体的记忆,本能而自然地摸进中也敞开的衬衣,卡着肋骨的位置细细摸下去。


 


“真狡猾呢,中也……”现在打心底开始觉得来到这个时空着实不亏的太宰眼睛都在发亮,弯着嘴角,微哑的嗓音却压得又低又暖,“现在这样子……到底是谁大早晨起来就发黉情呀?”


 


“你管我,”中也被他摸得很舒服,半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大猫,偶尔轻轻咬着一点下嘴唇哼哼一两声,“有本事你现在推开我。”


“我才不当傻子呢。”太宰治笑嘻嘻。


中原中也撩起眼皮,正打算嘲笑他一声的时候,却忽然盯着把他抱在怀里的男人的眼睛看起来。


 


那双漂亮的、鸢色的桃花眼,狭长的眼尾微微弯起,看起来温柔又多情。鸢色的眼瞳也是和平时一样漂亮的颜色,因为眼下快要擦枪走火的状况倒是微微发暗了些,看上去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好像……确确实实,出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中也稍微坐起来一点,刚刚还旖旎又燥热的气氛随着他这个动作一哄而散。


 


这次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心里那点直觉没有弄虚作假后,他皱起眉:“……太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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