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いつまでも、待ってます

轩辕氏汤圆:

*因为时空错乱,武侦太宰收到了幼年中也的来信




*不出意外是6月份前的最后一篇双黑了




*谢谢你们






————








太宰治刚刚走进侦探社的时候就看到了。


 


他的桌子上放着几封信,堆叠的整整齐齐的,就像方方的姜饼小房子,信封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漂亮的米色在阳光的挑拨下一点一点的斑斓着金色的光晕,点点的碎金泛着,倒好看的紧,太宰治走进仔细端详了下,要不是这信封太过于素净,他会以为这是情书。


 


“敦君,这是我的信吗?”太宰治拖长了尾音喊着。


 


“…?”一旁的中岛敦不明所以的凑过来看了几眼,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大清早我刚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我还以为是您昨天忘记带回去的东西。”


 


太宰治挑了挑眉,也不说话,他掂起最上方的那封信看了看,上面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写,若不是晃了晃发出些细微的噗噗声响,简直崭新得就像刚刚买回来的信封。


 


太宰治指尖轻轻一挑,火漆很快就松了口,信封就给开了嘴。


 


里面的信纸也是素色的,简洁得让人不由得猜测这寄信人是个单纯的过分的脑子,还不会玩什么花样,心里就跟着白纸一样干净。


 


而上面的字迹稚嫩的就像一个七岁的孩童一般。


 


——


 


“给太宰治:


 


你好,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


 


虽然我冒昧给你写信,这显得有点突兀,但是昨天我刚刚从尾崎红叶小姐那里得知,你将是我以后多年的搭档,我对此很好奇,我刚刚进港口黑手党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会有一个搭档,但是我一直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模样,就在刚才尾崎红叶小姐给了我你的名字和地址,给我地址的时候她对我说,既然以后会是搭档,那么在没见面的时候,不如先写封信给他。


 


我想想也是,你以后会是我很多年很多年的搭档,我也觉得我应该写封信给你。


 


向尾崎红叶小姐要到信纸之后,提起笔我才发现我不知道该写什么好,我撑着肘子在桌子前待了一上午,几乎是发了一上午的呆,回神过来一个字都没动,还是空空白白的,尾崎红叶小姐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她跟我说,那你就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初次见面,我叫中原中也。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同时也是我第一次写信,我刚刚学会一点日语,有些汉字还不太会写,之后我会请尾崎红叶小姐帮我修改的,但是若要真的有什么错误,亦或是不妥之处,还请你如数指出,我会十分感激的。


 


随信附上地址,我期待你的回信。


 


 


中原中也”


 



 


给太宰治:


 


距离上一封信寄出还没有多久,我就已经忍不住想写第二封了,尾崎红叶小姐笑了我许久,她说写信是一件枯燥的不能再枯燥的事情了,我却不这么觉得,我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尾崎红叶小姐说互通书信的联系方式有点像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但是我却很喜欢,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写信是一件让人上瘾的事情,所以我决定在你给我写回信之前,再给你写一封。


 


当初尾崎红叶小姐把我带到黑手党的时候,她就说我以后会有一个搭档,我们两个在一起会是最强的组合,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在想我未来的搭档会是什么样子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也曾经想过我的搭档会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但是想想又不对啊,如果是女孩子的话,上战场我会分神的,我会想着保护她,这样我就无法好好战斗了,我这么对尾崎红叶小姐说,她笑着点了点我的额头。


 


我觉得她应该是在嘲笑我,我有点不服气。


 


她说,那你希望你的搭档会是怎么样的呢?我想了想,既然我们两个是最强的组合,那他一定有着最冷静的头脑,最敏锐的观察力,最果决的判断力,和最强大的异能,我们的配合应该是天衣无缝的,连金色夜叉也不能撼动我们分毫,这么想来你应该会是一个男孩子吧,可是,可是。


 


啊,要是你真的是可爱的女孩子那该怎么办啊。


 


中原中也”


 



 


给太宰治


 


尾崎红叶小姐看了我之前寄出去的那封信,笑了我许久,我不明白哪里好笑,到底哪里好笑了啊。


 


尾崎红叶小姐跟我说,你是一个很孤僻的孩子,长得还算可爱,但是性格却不是可爱的类型,怎么说呢,应该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她问我要不要看照片,我说不要。


 


很惊讶吧,但是我不打算看你的照片,在我真正遇到你之前我都不想看到你的照片,也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你一丝一毫的评论,我想用我自己的眼睛来看我未来的搭档,用我自己的理解去理解她,而不是装满了别人的叽叽歪歪,这会让我觉得很烦。


 


过多久都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给你写了两封信了,你一封都没有回我,你是因为训练太忙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就暂时原谅你好了,我的训练最近也越来越重了,尾崎红叶小姐每次都很不留情面,她的金色夜叉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我打不过她,我要被她的异能追着跑,训练场的尘土和汗水全都黏糊糊的粘在我的身上,难受的很,偶尔我也会被金色夜叉打到,很痛,你如果进行过类似的训练你也会知道有多痛的,我抱着膝盖躲在被窝里面发抖,太痛了,但是第二天我必须缠着绷带继续训练,尾崎红叶小姐真是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能像她一样厉害啊。


 


你也要好好训练,不要被我给赶上了,到时候要是是我一直保护你,我很快就会厌倦的,我只能希望你不是一个没用的人吧,如果你是那样的人,我宁可申请换搭档。


 


现在已经熄灯了,我是藏在被窝里给你写的这封信的,不过我的台灯也要没电了,这封信就写到这里吧。


 


中原中也”


 



 


太宰治:


 


尾崎红叶小姐把我信里面的“她”全部圈了起来,改成了“他”。


 


什么啊,你原来是男的吗。


 


不,应该说,你果然是男的吗。


 


不过也对,太宰治这种名字,应该不会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总之现在我很生气。


 


你再不回信我就不给你写了。


 


中原中也”


 



 


太宰治:


 


我去问了送信的人,他们说你的确是收到了信,至于回信,他们是一封都没有收到过。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会写字啊,或者是你的手骨折了一类的,写不了字?


 


真可怜。


 


前些天我的脚也骨折了,骨折的理由太丢脸了,我就不说给你听了,不过多亏了这次骨折,让我有了一个短暂的小假期,总算能腾出时间写信给你了。


 


写信到底该写些什么啊,我写了几封了,都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尾崎红叶小姐说写信就是汇报自己最近的状况,那我就汇报吧。


 


中原中也,训练练习稳步进步中——


 


别让我瞧不起啊,到时候要让我发现你是个胆小鬼一类的,我一定要给你一拳的。


 


中原中也”


 


——


 


太宰治捧着信有些发愣。


 


这信究竟是谁写的,为什么要刻意模仿中原中也幼年的笔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幼年的记忆中,中原中也可是从来没给他写过信,倒是自己,被森鸥外骗的,给中原中也写了不少,估摸着也是从七岁写到十二岁,写到相见为止,他倒是傻得写了那么久,然而一封回信都没收到过。


 


太宰治揉了揉痛的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可不太妙啊。


 


太宰治没说什么,不动声色地把信带了回去,一封一封的理好摆好,信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地址、寄信人、邮编,一封信该有的东西一概没有,可是偏偏出现在他的桌子上。


 


是什么奇怪的异能吗?太宰治心里想着,如果是的话,那个矮子不会中了什么异能吧?


 


手机就放在旁边,实话说,中原中也这些年来虽然一直没和他联系,但是始终处于他的通讯录里面,他叛逃黑手党之后换了手机,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唯独留下了一个自己最讨厌的人的,他想,可能是自己想着有什么机会再羞辱他吧,不然到时候没了联系方式,这个矮子怎么知道自己过得比以前好得多了呢,怎么叫他嫉妒死呢。


 


第二天太宰治来到侦探社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桌子上依旧放着一摞信,同样的在太阳下闪着金光。


 


太宰治看着四下无人,拿起第一封,照旧看了起来。


 


——


 



 


太宰治:


 


展信佳。


 


不知不觉,我已经给了写了很久的信了,一年?还是两年?也许有三年了吧,我不太记得了,你这人可能是害羞的,我看出来了,不然也不至于收到了一封都不回。


 


红叶姐今天出门回来给我带了只松鼠,她执行完任务之后想到我最近少个朋友,就顺便带了只回来,我虽然很感谢她啦,但是我才不需要朋友,松鼠什么的也不需要,就看在它还听话的份上,我决定留下它。


 


我刚开始以为太宰治——就是那只松鼠——是一只母松鼠,红叶姐笑了笑,说我这孩子从小就对性别不敏感,我才知道太宰治也是公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啊,我都有点生气了。


 


太宰治看我生气,它有点怕我,但是它凑到我的怀里来,用它毛茸茸的尾巴蹭我,很黏人,我从来不知道一只松鼠也可以这么黏人的,回过神来它已经在我的腿上睡着了,我不敢乱动,我悄悄的把它放回窝里,有一句话不得不提,它睡起来还挺招人喜欢的。


 


我还记得红叶姐说你是个不招人喜欢的孩子,我现在看倒不见得,至少这只叫太宰治的松鼠是可爱的。


 


到时候我要见了你,你是个只会哭鼻子的混蛋,我就甩了你,跟太宰治做搭档。


 


跟松鼠太宰治做搭档。


 


中原中也”


 



太宰治:


 


展信佳。


 


治——我嫌有两个太宰治太麻烦了,我干脆就叫它叫治好了——治今天又到处乱跑,我不知道这是它第几次离家出走了,而且每次逃走最后都能在小母松鼠旁边找到它,还很风流的,我想治跟你一个名字,估计你的德性也应该是差不多的,没准以后出任务出着出着就跑了,最后必须从别的女孩子旁边才能找到你呢。


 


啊,真的要是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糟糕了,我宁愿不要搭档。


 


红叶姐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诱惑我说要给我看你的照片了,还好我这次依旧坚决的拒绝了她,她说我和你会在十二岁的时候正式会面,我想,那还有两年?两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我也给你写了快三年的信了,说短也不短,我觉得一眨眼应该就会过去的。


 


我觉得我还可以等你。


 


现在我已经长高了不少了,比以前也更强了,到时候见面你可不要被我打趴在地上。


 


奇怪,我发现我写到后面,即使这么久了你一封信都没回我,但是我却越来越想要你的回信了,我跟红叶姐说了,红叶姐笑着说我“思春期”到了,思春期是什么?我不太懂,但是看她的笑容里面的味道,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个好词。


 


你要是什么时候能回信就好啦。


 


中原中也”


 



 


太宰治:


 


展信佳。


 


治今天生病了,它的尾巴也没有以前蓬松了,我很着急,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可以向你求救吗,但是这么多年你从来没给我写过回信,我能寄希望给你吗?


 


红叶姐试着让我处理一些黑手党的事务,哇,真的是又复杂又无聊,还不如小时候的体能训练来的痛快,那个时候虽然痛吧,也比现在被关在方方的小房间里面没日没夜的看密密麻麻的公文要好。


 


喂,不许借此觉得我是一个不爱学习的人!


 


不行了这信我写不下去了,治又叫唤了,啊啊啊啊好烦!你是不是也这么烦的!


 


中原中也”


 



 


太宰治:


 


展信佳。


 


今天红叶姐回来了,我给她看了看治,她看了又笑我…


 


我有那么好笑吗…


 


她说,治长大了,需要小母松鼠了,我不明白为什么,红叶姐笑的更厉害了,居然都笑出了眼泪。


 


我去问她为什么,她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不需要懂。


 


她到底笑什么啊?我的知识难道还有盲区吗?


 


中原中也”


 


“太宰治:


 


展信佳。


 


想来给你写这么多信,破破烂烂的事儿说了一堆,我对你还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噢,也许有点,我觉得治是怎样的,你应该就是怎样的。


 


治喜欢到处乱跑乱跳,你应该也是一个活泼的家伙吧,治喜欢黏我,用他毛茸茸的尾巴蹭我的脸,你估计也是一个爱撒娇的人,你没有尾巴,那就用头发蹭我吧,你会留着一头蓬松的头发吗?不行啊,想想就好奇怪。治爱去勾搭小母松鼠,哼,你也应该是一样的人,治最近都不蹭我了,是因为去找别的松鼠去了吧,我想不明白,别的松鼠哪有我对它好啊,可是最近他越来越不恋家了,也不对我晃他的尾巴了,红叶姐说治谈恋爱了,谈恋爱有什么好的,我就不谈恋爱。


 


话说谈恋爱是什么?


 


我不敢问红叶姐,她又要笑我的。


 


前些天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她思春期是什么,她笑了我一天,最后一边擦眼泪一边解释说就是你会突然很想很想一个人,很想牵他的手,很想和他拥抱,很想吻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这就是思春期。


 


不知道为什么,红叶姐说起这段话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了你,啊,准确来说,浮现出来了太宰治这三个字,因为我还没见过你呢,我想象不出你的样子,一想到你满脑子都是治的模样,一只小松鼠。


 


我是很想很想见你,恨不得这两年噌的一下马上不见掉,我也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这样我们俩个就是最强的了,我也不用怕什么金色夜叉了,我们还可以一起执行任务呢,多帅啊。


 


可是我不想吻你啊,拥抱和牵手的话看情况吧,如果你要是受伤了什么的,这些是必须的。


 


不过你要是掉到河里怎么办?那我还是要给你做人工呼吸呀,那我还是要吻你啊?


 


嗯?这就是思春期吗?我还是不是很懂啊。


 


中原中也”


 



太宰治:


 


展信佳。


 


这是今年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啦,转眼间又给你写了一年的信呢。


 


怎么说,虽然你不回信,可是我总感觉你认认真真的每封都看,所以明年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继续给你写下去好了,谁叫我对你总是这么好呢。


 


我就不写太多了,时间赶得紧,一会儿红叶姐要带我和治出去看烟花,太宰治,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看过烟花,我看过书中有写过,那是世界上最美好、也是最转瞬即逝的感觉,这让我很不喜欢烟花,总感觉烟花太过于虚幻了,它明明也是花,为什么就它一个搞特殊呢?


 


不过,我还是想看看。


 


能抓在手心里就好啦。


 


中原中也”


 


——


 


太宰治看完了信,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侦探社的人早已陆陆续续来齐,看他的眼神里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些戏谑。


 


“怎么了,我们的太宰先生。”与谢野晶子笑着,“看什么情书呢,看的这么入迷,一直在傻笑,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太宰治有点懵,他用手抹了抹嘴角,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按理说与谢野晶子是哄他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是今天他难得的发懵了,那有些晕晕乎乎的眼神看得别人有些心惊肉跳的。


 


“太宰,你没事吧?”与谢野晶子看着太宰治的眼神多了点古怪。


 


“没事。”太宰治反应过来,很快露出一个微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不过我今天就先失陪一下啦,这些信我可能要整理一下。”


 


“去吧。”与谢野晶子点头的同时不忘挤兑一下太宰治,“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幸运,能把你迷得这么神魂颠倒的。”


 


太宰治笑着摇摇头。


 


“也不是神魂颠倒的,孽缘吧。”太宰治说。


 


然后他走出了侦探社,带上了门。


 


靠在门上。


 


心跳太快了啊。


 


太宰治心想。


 


他看着信纸几乎就能想到中原中也抱着松鼠,对着松鼠亲昵的叫着治的样子…他一想到中原中也曾经扯着还稚嫩的声线叫着治,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烧,心里有东西不住的叫唤着,扑通扑通的。


 


太宰治用手背抵上自己的侧脸,那里已经红热热的烧成一片,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第三天,太宰治老早就来到了侦探社,不出意料的,桌子上依旧放着一摞信。


 


——


 



太宰:


 


不多也不少,转眼间我已经给你写了五年的信了,从我七岁开始,第一次见到你的名字,到现在对你的名字已经习以为常,我觉得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大姐说,我下个月就可以见到你,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你别笑,我是真的激动。


 


当然啦,这么多年你一封信都没回我,到时候见了面,我要当面对你质问,你这么多年的信白看了,一封都不回,太没有人情味了!


 


不过算啦,再原谅你一次。


 


治已经是个老头松鼠了吧,大姐说它活不了多久了,我希望它能活过这个月,我想带着它来见你,一个跟你同名的松鼠,怎么样?


 


中原中也”


 


“太宰:


 


距离见你还有差不多半个月吧,我居然开始紧张了,不和你开玩笑,要赤手空拳和金色夜叉对上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我想,这应该是思春期吧,嗯,但愿我没有用错词。


 


治昨天睡过去了,它直到今天还没有醒过来,大姐说治要不行了,不过我觉得不对,我猜它应该是提前来见你了,它忍不住要在梦里面见你呢。


 


说起来,我也不止一次在梦里遇见过你。


 


我梦里,你好像是黑色头发吧,很普通的,我看不清你的脸,总有一团光雾把你挡住了,但是我凭着直觉,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你,你坐在空无一人的公园里荡着秋千,杂草荒芜,荆棘没命的往上长,几乎要把你藏在里面,我每次都奋力的拨开荆棘丛想要见到你,那刺扎入手心的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是疼到心尖子里的痛,你安安静静的坐在秋千上,我能感觉到你冷漠的视线,你在看我,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你在看我,我拼命地大喊,喊着你的名字,我敢肯定你是露出一个有些残忍的笑的,你把治举出来,用一种近乎甜蜜的腔调说,你找的是这只松鼠吗?然后随意的把他扔到了荆棘丛里,我能听见治的惨叫,我哭喊着,我骂你是恶魔,你却依旧淡漠,直到我被那刺骨的痛惊醒。


 


真的是很可怕的梦,我醒来之后马上跑到治的旁边,治抱着尾巴睡的正香,我不敢打扰它。


 


你会是这样的人吗,这是梦,我却觉得很真实,我不明白我哪来的感觉,我觉得那人一定是你,那人一定是你。


 


你还一封回信都没写给我呢。


 


不过还有半个月,我会等你。


 


中原中也”


 



 


太宰:


 


距离见你的日子还有一周,我又开始做那个噩梦了,反反复复的梦见你没有表情的脸。


 


我没有和任何人讲过这个梦,唯独你。


 


你用那样的姿态出现在我的梦中,你是想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吗?


 


不能多说了,治醒了,我需要带它去看医生。


 


中原中也”


 



太宰:


 


距离见你还有两天。


 


治昨天闭上了眼睛,我问大姐说治怎么了,大姐轻声说治睡着了,醒不来了。


 


它是死了吧。


 


中原中也”


 


“太宰:


 


还有一天。


 


它死了。


 


你没给我回信。


 


我在等。


 


中原中也”


 


——


 


信到现在戛然而止。


 


太宰治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中原中也直觉还算敏锐,最后一刻总算感觉到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太宰治看着手里的信,信里的字体已经由最初的稚嫩到错字连篇,变成了现在的工整好看,每个字都张牙舞爪的漂亮,他甚至都能透过每个字看出那人飞扬的眼角眉梢出来。


 


第四天,太宰治凌晨就来到了侦探社。


 


他的桌子上最终只剩下一封信。


 


他拿起这封信,这封信像是被月光泡过一般,泛着无力的苍白,甚至能看出岁月留下的破旧痕迹。


 


这是最后一封了吧。


 


太宰治想着,打开了信。


 


——


 



我明天就要见到你了,这个时候我却还在给你写信,很不可思议是吧。


 


我算了算,我给你写了五年的信,虽然并不是每天都写,但也有上千封了,你一封都没有回我。


 


我捧着空着的笼子,我不知道该写什么,我感觉我一瞬间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那一无所有的状态。


 


窗外下着雨。


 


我昨天又梦见你了,还是同样的梦,只不过你把治扔到荆棘丛里面的时候我没有反应,我第一次从你那冷淡的脸上看见了点动容,你问我,你不去救它了吗,我摇摇头,我说我知道治已经死了。


 


我现在好像只有你了。


 


后面我就再也没有梦见那个被荆棘包围住的孩子了,场景像是被涂抹掉了一般,重新变成一片空茫茫的白,我看着远处有一个小孩子在地上抱着膝盖蜷缩着流泪,我跑过去想要安慰他,可是他好像离我很远,我无论怎么努力向他跑过去,我都碰不到他,我徒劳的跑了很久,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放弃,或者是停下来想想办法,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那个孩子需要我,没有我他不行,他需要我啊,他需要我,于是我就没命的跑,我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到底在执着些什么,我只知道看到那个孩子流泪,我的心似乎也跟着小雨了,我想摸摸他的头,然后抱住他,对他说没关系,我在这里啊。


 


我跑了很久很久,跑到我自己都开始有些迷茫,但是那个小孩子突然站起来,他是一个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小孩子,一只眼睛给纱布包裹住了,露出的那只眼睛空洞而无神,他的眼角还带着残留下来的眼泪,我看着他,心里像是在滴血。


 


他说,你来干什么?


 


我说,我想抱抱你。


 


他说,你不会想抱我的,你离我远点儿吧。


 


我说,不,看着你流泪,我的心都在哭啊。


 


他听了我的话猛地睁大了眼睛,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眼睛里突然充满了什么东西,他就走进来抱住了我。


 


然后我就醒了。


 


窗外还在下着雨。


 


我在想那个小孩子是不是你。


 


明天一切都会知晓了吧,我从来不信别人的话,我只信我自己。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亲口告诉我。


 


中原中也”


 


——


 


中原中也大清早的,被一通电话给叫了起来。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小声的骂着娘,点开手机屏幕一看才发现是某条多年不见的青花鱼打过来的。


 


“你他妈有病吧太宰!”中原中也当机立断拨了回去,打算接通了好好的把那个人臭骂一顿,搞什么啊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起床气,现在才几点。


 


“嘟——”


 


“妈的太宰你是不是有…”


 


“谢谢你,中也。”太宰治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哈?”中原中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起来他脑子还有点懵的,现在被太宰治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更弄得摸不着头脑。


 


“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等我。


 


太宰治说完挂了电话。


 


“搞什么啊这混蛋!”中原中也狠狠的把手机砸到枕头里,才发觉自己的心跳的飞快,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烫的不行。


 


“不过…”中原中也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有些苦恼的看着身旁一堆漂亮的、在太阳光下泛着金光的信。


 


“我要怎么跟他解释啊…”中原中也苦恼的抱着头,“我当年还以为他一封都没回我…”


 


“为什么现在才收到啊…”


 


那些信,无一例外,都写着太宰治寄,中原中也收。


 


 


 


——END——


















写完这一篇我就要走啦,因为是高三,大概就要高考之后才能回来了。




其实这篇写的时候掺了点私心进去




希望回来的时候我爱的人都在❤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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